好文 | Archigram的未来城市

好文 | Archigram的未来城市

2019-08-06

Kunsthaus in Graz, Austria

什么是Archigram?

Archigram是一个成立于1960年代的团体,是一个未来主义、反英雄主义和消费主义思想团体。他们从技术中汲取灵感,创造出一种新的现实,而这种现实仅通过假设的项目表达出来。

这个运动因为一些著名建筑师向媒体的推广,而声名鹊起。Archigram的主要成员包括Peter Cook,Warren Chalk,Ron Herron,Dennis Crompton,Michael Webb和David Greene。他们的项目都是概念性项目,这些项目将在以后成为了后来许多作品的灵感来源。尽管如此,Archigram的许多设计,即便是拥有媒体的帮助,也从未建成。因为当时可用的技术,并不像他们的头脑风暴那样先进。

代表人物 Peter Cook

Archigram成员的设计的方式是通过基于技术的思考:他们对未来的材料如何改善社会、带来更好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兴趣。所以这些未曾落地实施的建筑,更像是一场思维的博弈。

甚至在20世纪60年代半神话的伦敦,以及总理Harold Wilson支持的“魅力,迷幻”和“技术革命的白热化”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时,Archigram也引起了争议。尽管在半个世纪之后,即便他们肆无忌惮的未来主义设计让人或爱或憎,但Archigram以他们自己可能无法完全预见的方式预言了未来。

Archigram可以被视为影响大都市生活的几种趋势的一部分。其中一个是波普艺术运动,其中颜色、物力论、时尚和可处置性(disposability)在平面的图形中碰撞融合,像是低调、却难不引人注目的行走广告牌。波普艺术有些大胆得肆无忌惮。然而,艺术家们是在庆祝消费者文化还是讽刺消费者文化,让许多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随着英国艺术先驱(如Eduardo Paolozzi)的到来,Archigram紧随其后,他们对大规模生产着迷,同时仍试图将个人与技术融合在一起。

Archigram的一些特征

他们出现在一个充满挑衅和表演的前卫建筑群体的时代,如Superstudio和Ant Farm。他们与同时代人有一些共同的特征,例如一些反文化情感,对游牧主义的兴趣,以及对像Buckminster Fuller和Bruno Taut这样有远见的前辈的崇敬。但,Archigram与当时其他群体的一个重要区别是,Archigram并没有反对现代性,而是加速了现代性的发展。他们反对他们所认为的繁琐保守的文化氛围,不是因为激进的政治情绪,而是因为艺术和建筑无法跟上日常生活中普遍的产品,生活方式和机械。

Archigram的影响

于是Archigram出现了一系列有关城市发展的深入探讨。例如罗恩·赫伦(Ron Herron)的“行走的城市”(1964),探讨了关于我们生活的日益增加的流动性,人们的的角色变成了“traveler-worker”,以及城市如何整合外部资源和周围环境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

在这个组织出版的Archigram 5(“大都市问题”篇),他们对城市的发展方向的研究投入程度是相当有诚意的。虽然文章以一种幽默口吻以及用反乌托邦挑衅的感觉带来了独特的视觉效果,但文中内容充满了对诸如Antonio Sant'Elia和Tony Garnier等前辈、同时代的日本新陈代谢派以及像发明了可移动结构的Cape Kennedy的等人的广泛参考 。用当代人的视角,重新检视城市的意义,并反观城市已失去的诸多功能。

这种质疑,不免让Archigram被认为有反建筑的倾向,这自然带来了许多批评。在1970年9月的the Architect杂志上,在得知Archigram成功投中一个项目之后,一位匿名的建筑师甚至评价道,“So it’s goodbye to all that plug-in crap, now Archigram have to design a real building like all the rest of us.”

他们收到的批评,很多都不是因为设计出来的奇怪混合体,而是来自Archigram似乎一直在逃避建造实际的建筑物所带来的风险和责任。虽然具有进步性,但Archigram地区避免承诺实践当时的社会活动,所以他们的宣传,听起来是一味的渲染,因此没有多少可信度。

但Archigram最大的贡献并不可视。Archigram提出了很多关于未来城市的重要问题和畅想,至今仍是城市发展规划所需要探讨的重要议题。

Archigram的记录显示,显然Archigram确实找到了未来城市的一些方案,但只是具有指引性,并非明确。这似乎始于1963年Peter Cook的Come and Go项目。该项目将城市视为服务和通信的综合网络,并也带来了Cook雄心勃勃的Plug-In City(1964)。不得不说,很大一部分完全是科幻小说;而与此同时,其中一些已被普遍采用(如自动扶梯)或以改造后的成果的形式(如单轨)呈现。

Plug-in City

这个项目的特色是模块化住宅单元,每个单元可以“插入”中央基础设施大型机器。插件城市实际上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巨型建筑,包括住宅、交通和其他基本服务。而所有这些,都可以通过巨型起重机移动。

Plug-in City的核心不仅限于集体生活,而是交通一体化和对于城市环境快速变化的及时适应(adaptability)。Simon Sadler在他的着作“Archigram:没有建筑的建筑”一书就有指出:“The aesthetic of incompleteness, apparent throughout the Plug-In scheme and more marked than in megastructural precedents, may have derived from the construction sites of the building boom that followed the economic reconstruction of Europe.”  “不完整性的美,在整个插件方案中显而易见,并且比在巨大结构先例中更明显,(这个项目)可能源于欧洲经济重建后,建筑热潮中的建筑工地。”

The Plug-in City可以说是60年代对未来城市非常有代表性的一个想象。

未来即变化

The Plug-in City对于adaptablity的强调也让很多人看见,未来即使灵活性和变化的共同产物。而这两个变量如果能成为城市规划方程式中的常量,未来城市的潜力将是无穷的。

城市在空间和时间上的变化能力由此成为了Archigram作品的核心。他们受到许多形式的临时建筑的影响,从大型帐篷到太空计划。因为Archigram拒绝了以永恒为目标的建筑中所展现出的egotism,他们把自己的作品称为“反英雄(anti-heroic)”。这一点是从Archigram的同胞,Cedric Price学到的。Price既是建筑师,又是全国拆迁承包商联盟的成员,也是早期的未来主义者,但却拒绝了与意大利集团有关的破坏性庸俗主义(destructive philistinism)。

改变只是一个被广泛忽视的必然。这一词也无数地接受不公平的诋毁。Archigram在Living Arts杂志上曾辩驳道:“Fashion is a dirty word, so is temporary, so is flashy. Yet it is the creation of those things that are necessarily fashionable, temporary or flashy that has more to do with the vitality of cities than ‘monument buildings.’” 换句话说,改变的必然性来源于其本身就是城市活力的象征。既然是一个城市的代表,这也展现了大家常忘记的Archigram的另一特质——平等主义。他们展现的,是普通大众所向往和需求的,无论结果如何花哨炫目,甚至俗气,他们是对人们的诉求和想象最真实和诚恳的呈现。他们的作品,展现的是人们的真是面貌,而不是人们“应该”成为的样子。这与他们同时代的Venturi和Scott Brown在拉斯维加斯看到的建筑研究相呼应。虽然不是严格的后现代(即使在他们最超现实的情况下,Archigram始终在强调效用和潜在的系统),但Archigram明确地将Venturi的“少即使无趣(Less is Bore)”的信念推到了极致。

Archigram是否也推动了消耗主义文化(expendability culture)?

有了以上建筑存在之目的的改变,这也带来了建筑观念,由建筑为民到建筑为消费者这一转变。但这种转变很多人看来是危险的。Warren Chalk对“住房作为消费产品”的定义,以及Archigram的一大愿景,让建筑 “走向一次性”的愿望需要的是丰富的capital。它还以可消耗文化(expendability culture)为基础,这不仅可能削弱家庭的观念,而且会产生无限的浪费。

那么Archigram真的是要推动消费主义吗?Cook在Perspecta中宣称的 “The prepackaged frozen lunch is more important than Palladio”,这一声明可能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对这一时代的指责而不是推崇。Archigram存在期间全球范围内的环境觉醒意味着可持续性和复原力将成为未来的焦点,而不是消耗力。如果“行走的城市”项目是未来的象征,城市则会成为一个将土壤排干的寄生虫。

这并不意味着Archigram是对环境的不负责任,Archigram的作品,某种意义上都有一定程度的回收。他们追求的是城市和乡村的综合体,既有利于两者发展,也有利于两地居民。Peter Cook 的Hedgerow Villages 和Crater Cities都有体现。不过,由于Archigram对塑料的依赖具有潜在的破坏性,让他们认识到消费(consumption)正在推动社会走向崩溃;人类正逐渐意识到自己即将走向生存尽头的悬崖边上这一重要节点。

所以,与其说Archigram推动了消耗的文化,不如说他们是有意识地在挑战消耗这一概念,来提高大家在生产工业化后麻木消费的消费/消耗意识。这也是对未来城市解决这一重要问题的一记警钟。

超越时代的虚拟世界构想

Archigram真正领先于虚拟世界及其与物理世界的互动。Oslo Soft Scene Monitor(1968)看起来非常像街机机柜,而Ron Herron的MANZAK(1969)似乎已经预见了智能手机和亚马逊。以下则是 Herron对于MANZAK的描述:

Tired of supermarket shopping? […] MANZAK is our latest idea for a radio-controlled, battery-powered electric automation. It has on board logic, optical range finder, TV camera, and magic eye bump detectors. All the sensory equipment information retrieval, and for performing tasks. Direct your business operations, do the shopping, hunt or fish, or just enjoy electronic instamatic voyeurism, from the comfort of your own home.

从Archigram的标语中,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虚拟空间和都市风景的融合,例如“50 percent personalized environment”。Ron Herron 的Instant City airship甚至可以用全息场景设定器,创造出“环境的全息投影。”。这种想法不仅仅是创造逃避的空间,而是利用它们来改善现实。一方面Archigram提出了软件和硬件迟早有一天会相辅相成,并鼓励在这方面的发展,同时他们也很早就提出了,“Systems are not a panacea. They have a necessary place in the evolution of intelligence.”这一警示。人类的进化和智力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关键因素。

结束语

自然,这些实验性的预言都不是准确的,但是他们的探索和大胆的构想是前瞻性的、指引性的,并且发人深省。建筑始终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学科,但Archigram将各个领域和人、环境、科技、自然……每一个元素都结合在一起,来重新制定城市的方向。对于无论是文化艺术、经济金融还是政治军事都全球范围内动荡不堪的一个世纪,这种不羁的在思考是非常有必要的。


文:RNA
图: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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